“嗯嗯。”
喜儿点头。
何止是不开心,她的娘娘明明是痛苦不已。
“娘娘,不要藏在心里好不好?郝御医说您的心疾这两年越发严重了。”
“越发严重了吗?可我控制不住。”
阿愿说着,不知不觉双泪无声落下,目光却毫无焦距,就像是隔着幕天席地的雪望向千里之外的什么人,“喜儿,我好想一个人……”
想念到第一次知道肝肠寸断这四字,会在经年累月后让人疼痛到麻木,连心疾的疼痛都在那刻骨的思念下显得微不足道。
噗通一声,身影倒地。
“娘娘!”
喜儿慌张地接住昏迷的阿愿,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。
屋檐下的沈栀意和程如锦吓坏了,抬脚就冲了出去,宫女和侍卫们也纷纷围了上来。
周皇后病重的密报第一时间出现了华京各大世家的桌案上,如同一滴火落进了沸腾的油锅里,所有蛰伏的、隐秘的、肮脏的心思和计划终于等到了一个时机。
华京八大世家之一,袁府。
袁己道扶额坐在案边,听着满屋子世家“一把手”“二把手”争执不休。
所谓“一把手”,都是一群四五十岁的老头子,家族中最固执的掌权者,谁也不服谁,吵得最凶,而“二把手”多为家中嫡子,一个个肥头大耳,被家族活生生养成了酒囊饭袋,笑呵呵地在旁边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