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己道见状,忽地摇头笑了,“钟羽王现在能这么好脾气地帮大周打天下,那是因为皇后娘娘还活着!阎罗凶煞尚有佛龛罩着,束之锁之,所以相安太平。即便沈相手中的东西能威慑陛下,我不相信能威胁到钟羽王。恶鬼出笼,天下殃之!”
李家家主觉得荒谬,嗤鼻道:“便是钟羽王对妖后还有感情,能到什么份上?若是陛下都不计较,他还敢剑指华京,攻进皇城杀了我等不成?”
袁己道淡淡瞥了其一眼,“你怎知不会?”
后者一噎,随之后背一寒。
袁己道:“五年前,正阳门下,袁某还担御前侍卫之职时,见识过钟羽王是怎么一步一剑杀进宫的。当年先帝尚在,忠义情分尚在,顾偿没做成乱臣贼子,但这五年来钟羽王杀人屠城,军功高垒,却也不择手段,你们觉得以如今钟羽王的行事性情,他做不来这乱臣贼子吗?”
“诸位不要忘了,街头巷尾谈野史秘闻,都要道一句——钟羽王深爱其妻!”
那是天下人皆知的爱意。
比剑指天下、纵横九州的杀意更澎湃。
众人默不作声,无言以对。
沈氏老者做沉思状,再次开口,“我家主子的意思是,两计同行,既杀皇后,亦杀钟羽王。待到钟羽王收服卫国,中原六国唯剩楚国未破,便是没有了钟羽王,举我大周之力还讨伐不了一个楚国吗?钟羽王没了价值,妖后和震主之王皆可除之。”
袁己道闻之微怔,深深看了沈氏老者片刻,才觉得荒谬又觉讽刺地摇了摇头,笑道:“己道以为沈相素来高风亮节,却没想到也能出此毒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