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娘娘快去吧,奴婢告退。”姜宝瓷连忙退到一边,给丽妃的仪鸾让开路。
此时的东华门外,旌旗遮道、华盖如云,文武百官还有些有诰命在身的命妇,都按品级依次列队,恭迎隆安帝和陈皇后。
隆安帝和众嫔妃下了轿辇之后,踏着玉街东行,两侧官员伏身跪倒,声诵万岁。禁卫军和金龙卫手举斧钺剑戟开路,场面十分盛大壮观。
众人乌泱泱跟在隆安帝身后,一齐向二里外的宗人府迤逦而行,去请列祖列宗仙灵归位。
陆晏和也穿了一身小蟒朝天的赐服,陪侍在隆安帝不远处,指挥着东厂番役们暗中保护陛下的安全。
除了他,随行的大太监还有曹臻、俞春山、吴七、福满等人。
陆晏和把差事交代给福满,自己慢走几步,渐渐落在后头。
他病还没好全,总忍不住想咳嗽,怕被陛下和妃嫔们听见,白白惹嫌,便独自垂首走在人群后头,脚下机械的迈步跟着,人却有些神思不属。
昨日让姜宝瓷一闹,陆晏和又没有睡好,此刻脸色还有些苍白,气场全靠华贵的衣裳撑着。
虽然他很清楚,自己拒绝姜宝瓷,是极正确的决定,根本上是为了她好,但他还是忍不住想,便是同她做了对食,又能怎样。
从入宫那天起,他便麻木的活着,没有亲人,无牵无挂,于这深宫中茕茕孑立,全靠打磨那些繁复精美的头面首饰过日子。再后来腿废了,手也不如以前灵巧,许多曾经引以为傲的绝技都做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