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正月初八这天,陆晏和过午便派小侍到长春宫,告诉姜宝瓷,晚上不必过去了,他今晚有事,推辞不掉,晚膳不回来吃了。
原是陆长卿派人来信,邀请他到万华楼吃酒,谢他帮忙在御前引荐之情,还说有几个一同留京任职的同僚,都想要与陆晏和结交一二,望他万万赏脸。
陆晏和这些天满心都记挂在姜宝瓷身上,日日盼着与她相见,差点忘了今夕何夕。
收到陆长卿的邀约才想起,自己竟忘了去师父家拜年了。
往常过年,陆瑾的两个儿子陆长卿和陆长信都不在家,陆晏和便每年除夕都到陆府陪师父师娘过。
但是今年,陆长卿留任国子监,陆长信也千里迢迢从外地赶了回来,人家一家老小团聚,其乐融融,陆晏和并不想去掺合,显得他跟人家亲儿子争宠似的,所以本来今年他也没想去陆府过年。
但拜年还是要去的,不然也太失礼数。
于是,陆晏和先制备了礼物,给陆瑾一套前朝的玉瓷茶壶,给师娘两张上好的白狐皮,给陆长卿的是一套文房四宝,另给陆长信和两房的亲眷都备了厚礼,叫小侍装上车,先去陆府给师父师娘拜年。
陆瑾一见他就指桑骂槐:“原来是厂督大人大驾光临,老朽有失远迎了。”
陆晏和赶紧跪倒行礼:“宫里事多,这会子才来给师父拜年,师父莫要怪罪。”说着让小侍呈上节礼。
陆瑾拿起茶壶把玩了两圈:“你还知道来,我还以为你是忘了陆家的大门朝哪开。若不是你大哥去请你,你怕是要跟咱断了亲戚。”
“师父说哪里话,千错万错都是徒弟的错,要不您上家法,打我几板子出出气。”
师娘钱氏瞪了陆瑾一眼,上前把陆晏和扶起来:“大过节就动刀动棒、喊打喊杀的,还怪晏和不乐意来,人家一来就看你那张臭脸,谁乐意自讨苦吃。阿晏,别听你师父瞎说,他这几日,饭都吃不下,又拉不下脸去叫你,一个劲儿催你大哥请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