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羡之拍拍手站起来:“诳你倒不至于,只是物证重要,李某怎会轻易带在身上。你那心腹税赋官以经押入大牢全都招了,现在又有这么多百姓的口供,如今人证物证俱全,梁大人还是不要挣扎狡辩了,乖乖招了,也免得受大刑,去圣上面前求求情,也许,还能留条命在。”
梁子昌面色灰白,一言不发,他仍怀疑李羡之是在诈他,若没有账册,仅凭那些百姓的口供,根本不能治他的罪。
李羡之看他负隅顽抗的模样,猫逗老鼠一般,也不跟他交底,转头吩咐侍卫:“把一干人等押入府衙大牢候审,趁这几天的功夫,让梁大人好好想想。”
金陵府衙对面有一家茶楼,二楼的雅间里,陆晏和听着下面广场上的喧闹声,不由蹙眉:本以为抓了人可以即刻返程回京,谁知让李羡之这一闹,又白耽搁十日。
一旁的冯回撇撇嘴:“我看这位李大人,行事张扬,好大喜功,又极重名利,实在是个沽名钓誉之辈,让人讨厌得紧。”
陆晏和瞥了一眼,正摆着官架子迈着方步往府衙内走的李羡之,脸色阴沉,不耐烦地站起身,对冯回道:“走了。”
“主上往哪去,李大人的安危咱们不管啦?”冯回追着问道。
陆晏和道:“嫌烦都以拿下,应当没甚危险了,你着人盯着便是,何须本督亲自看护。”
吩咐完冯回,陆晏和不再理会李羡之那头的事,径自回了客栈,专心打点起给姜宝瓷带的礼物来。
其实这些天他已经准备了不少,除了来之前应承给她的珊瑚树,还有自己做的攒珍珠累丝头面,冰花飘翠圆细手镯,从外头采买来的馥记鸭蛋香粉、玫瑰胭脂膏子,大小物件包了好几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