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晏和也没有勉强,他已经答应李羡之做三皇子赵麟的大伴,正愁没有空隙,离了司礼监正好倒出空儿来。
至于朝中大小事宜,他原也不是靠在司礼监当差得消息的,自有暗探把第一手密信送到他手上,况内阁每日所奏,也不过是些芝麻谷子的麻烦烂事,就让曹臻带着二皇子赵枢忙去吧。
他将手中狼毫搁在笔山上,敛襟起身拱手行礼:“多谢掌印体恤,卑职遵命。”
说罢转身拂袖而去,从司礼监职房出来,沿着甬道一路向北行,想先去咸福宫同三皇子赵麟见面打个招呼。
走着走着,不由又想起姜宝瓷来,早起他急匆匆撇下她走了,晚间回杏园还不知该怎么面对。
陆晏和抬手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银香球,他把络子解开重新编过,上面的金铃拆了下来。
要不,这几日还是先宿在东厂值房吧,待想明白了再回来,不然,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去见姜宝瓷。
正想着,恰好路过御花园,前面传来一阵吵嚷,陆晏和停步,立在一片紫藤花架后细看,原来是一群直殿监的宦官,在欺负其中另一个拿扫帚闷头扫地的小太监。
那些人对着小太监冷嘲热讽。
“长公主金枝玉叶,瞧上你是你的福分,你怎么还不识抬举呢?如何,被贬到这儿来扫园子了吧。”
“我是想不通,你长得也不怎么样啊,还是个没根的,长公主到底看上你哪儿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