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带着死时的模样。
比如那老人,佝偻着背,脸色苍苍眯着眼睛,脸上一道一道的褶皱,他身上没什么痕迹,嘴角渗着血,嘴唇青紫色。
家中赡养不起,给药死的。
那穿着华服、金缕衣的中年男人,胸前还插着一柄渗血的剑。
还有旁边手中抱着自己头的人。
脖子上有一道显眼的勒痕,满脸泪痕,哭哭啼啼的小姑娘。
不少投胎鬼都在这里等上很久了。
这队伍总是见着变长,前面又过得慢腾腾。
这些皆是跨过忘川河,忘却前尘,好重新投胎的鬼魂。
楚江梨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鬼。
她来之前就料到会和这玩意打照面了,做足了心理准备和自己的思想工作。
看到的一瞬间还是觉得自己萎了。
这会儿更是脑袋都抬不起来。
一阵瑟瑟发抖,颤着往白清安身边挤。
手心里捏满了汗,看起来模样还比平常时候更淡定。
天知道楚江梨只有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才会嬉皮笑脸,此时此刻真的笑不出来。
白清安垂眸细细看她,有几分了然。
楚江梨往日里话挺多的,表情丰富,这下不说话,也没有什么表情,一看就是在假装淡定。
然后。
一颗人头碌碌滚到楚江梨脚边,就这么一创,少女那颗本就怦怦跳的心惊得快碎了,吓得面色苍唇瓣乌青。
抿紧了,几乎本能性地手脚并用攀附在白清安身上。
二人对视间,楚江梨泪色汪洋。
白清安犹如定身站在原地,对视了一眼后,她把方才想说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。
白清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: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