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衣着不凡,是某某国的皇子,以后是要当皇帝的,要让阿姐过上好日子的。

最初他与阿姐恩爱有加,可是登基当皇帝没多久,像变了个人。

这少年儿时过得并不好,曾得了某位高门权贵家小姐的施舍,那位小姐成了他心中的白月光。

而阿姐只是与那白月光有几分相似,少年觉得高攀不起那小姐,便找了她阿姐。

少年当了皇帝,更是理所应当将白月光娶进宫了。

白月光生得极美,黛眉灵眸,唇红齿白,声若百灵,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簪缨世家的贵气。

是她这样乡野中偶生的野草所不能比的,她只见了白月光一次便觉自惭形秽。

自立后,少年天子少有来她这处,日日留宿于白月光那处。

为与白月光表忠心,还将后宫中的女子尽数遣散了,只留下了她一人,在人间倒是一段佳话。

然,旁人只知少年天子与皇后恩爱有加,为其遣散后宫。

皇帝尚能做到一夫一妻,更何况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呢?一时间便引得纷纷相仿。

可是谁也不知道,还有她这么一株被困于深宫中的小草。

她被天子圈养。

因幽思对所见第一人钟情一世,便更是自我折磨,留着痛苦,走也难舍。

她曾主动与少年天子说:“如今陛下与娘娘恩爱有加,遣散了后宫之人,臣妾也没有再留于此处的必要了,何不放臣妾归山去?”

天子坐着,她跪着,她为他学来的礼数周全,他一分一毫都不记得了。

天一端茶抿了半口,天子脸上是少见的怒意,说话却还如往日柔和:“你是在责怪朕极少关心你?”

她挺直脊背,跪得规矩,抬头看这天子与年少时的模样愈发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