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若蔚笑:“神女,有些事不清楚,对你对我,反倒更好。”
她倒是将白若蔚摘得干净,若是真的没杀人,又为什么会遭天罚。
他又问:“清安如今又为何而来,是想要坐我这个位置吗?”
白清安摇摇头,“并无此意。”
白若蔚却不信:“当真?既然不是为了这个位置,那突然回来是为何?”
“再者,权势摆在眼前,怎会有人不想要呢?如今若是你开口要,这位置也可以给你。”
“倒是不为别的,我的生命所剩无几。”
“清安,我快死了。”
“我也并未欺瞒你们二人,被我毒杀的归云之人太多,因弑杀同族易被反噬,我早已咒枷束身,只剩这口气尚能苟延残喘。”
楚江梨道:“我从不知晓,归云弑杀同族会遭反噬。”
白若蔚哈哈大笑两声:“人间尚有相煎何太急、虎毒不食子之说,归云这般重视血亲传承,自先辈为止阁内因争权夺利带来的杀戮,便有此诅咒。”
“再说,我骗神女,于我又有何好处?旁人只知晓,归云皆是脉象温润、性情纯良、心思如明镜的人,这也并非是我们对自己的规束,而是归云阁中诅咒的另一面,若是归云之人十指沾血,尤其是至亲之人,便会肉身衰弱,元神陨灭,最终归于天地、生灵草木中的一隅埃土。”
“我杀生太多,命不久矣。”
赵毋宁将白若蔚的轮椅从桌边推到他们二人身边,他将盖着双腿的裙襟掀开,露出瘦得嶙峋的腿骨,那却不能被称为腿了,更像是盘踞的根系,树枝缠绕着裸露的腿骨,枝繁叶茂,苍翠欲滴的光缓缓环绕,藤蔓还在不停往上爬,爬到腰处,还在一点点往上延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