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谈如是想着,将收成好的庄子和铺面全点了一遍,对明珂道:“方才我说的这些,都改到少夫人名下,每年的收成记在少夫人私账上。”
明珂大惊:“这一来二去……您就不剩什么了啊?”
“话那么多。”杨谈蹙眉斜了他一眼,“半月之内能不能办成?”
明珂闻言方知杨谈对此事上了十二分的心,立刻站直了正色道:“大人放心!”
等到宫莲回来将查访情况禀报过后,杨谈也把白雪亭的书都归置进书柜三层——她刚好抬手能够到的高度。
宫莲是个细致性子,一一将各处优劣排摸清楚后记下来,最终抉择交给杨谈。
杨谈一头转移旧的,一头购置新的,两边儿都定得差不多了方松口气。
这样,哪怕白雪亭未来要离开他,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。
筹算完这些已是大半夜,杨谈刚推开门,白雪亭正巧擦着头发从浴房里走出来,身上只一件薄薄的中衣,领口松散,额发上的一滴水珠落在脖颈,顺着清瘦的肌骨线条一路往下淌,钻进衣襟缝隙,隐秘不能示人之处。
杨谈蓦地别过头。
也不知是不是一起长大的缘故,白雪亭在他面前从来不懂什么避不避嫌,衣服穿得松松散散就在眼前晃悠,要是换了旁人,光用眼睛都占了八百次便宜。
她根本没理他,径自爬到床榻里侧,自顾自绞头发。
杨谈等到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消去一些,才绕过玉兰花缠枝画屏,手指撩开金红床帐,与白雪亭并肩倚在床头。
他们成婚以来没有分过床榻,并肩躺着的时候不少,但从前杨谈也不觉得难熬。
无非就是谁都不理谁,你看你的书,我看我的公文,从来都不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