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谈:“既然要走,带着我的把柄走,不是更能放心?”
白雪亭接了过来。
杨谈见状,方松了口气,又道:“什么倚红拥翠、六宫佳丽,不过是无能者的宣泄和借口。阿翩,宗室不是绝后了——李惜文的孩子还在呢。若我连一个合格的继承人都培养不出来,需要靠孩子的数量来堆积,盼自己运气好再生出个好苗子,那我早可以退位让贤了。”
这话掷地有声,不是浮在表面的漂亮话。
他斩下的那条端王的手臂、她掌心的籍册和自罪书,处处都为他的承诺增添重量。
白雪亭缓缓转过身,卸了力,依在他怀里。任水流千里万里,不知将他们送往何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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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王走进神龙殿时,圣人正背靠龙椅,闭目养神。
不得不说他这些年的确是老了,郭杨顾未除之前,圣人虽然十年如一日地装着昏君,但眉间也从未有过今日这样的疲态。
也许支撑着人一生的信念完成以后,人是真的会没了心气,整日浑浑噩噩,迅速地衰老下去。
他慢慢上前,跪叩道:“皇父。”
圣人蓦地睁开眼,看见是他,才缓了口气道:“是清岩啊。”
圣人叫他坐下,淡声道:“这些日子行嘉不在,苦了你了。朝堂事务你本就不熟悉,身体又刚好,就赶着来救急,也是不容易。”
舒王眉目沉静,将整理成册的公文呈上去,道:“行嘉留了个好班底,同晖和沈知隐都十分得力,儿并不辛苦。为阿爹分忧,本也是清岩分内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