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云芝心里有些慌:“那你何时回来?”
他咳了两声,拢紧外袍,“这几天身子又有些发作,大约要久一点。等到天暖和了吧。”
韦云芝心跳得更厉害,她看忘尘一点点将东西搬出去,箱子夹着一片碧绿的衣角,银线绣了玉兰花,是女儿家的款式。
她眼皮跳了一下,心道:也许是给婢女们拿的衣服。
可她心里又清楚,婢女们穿的衣服,绣线不会这样精细。
芙蓉园,有一个穿绿衣的女人陪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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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连续晴了几日,又下起雪来,天色幽幽的,乌云压顶。
沈谙踏着雪进昭王府,收了伞,抖干净绸面上的雪粒子,问明珂:
“你们殿下呢?”
明珂耸耸肩,下巴指了指书房里,“才从阁台回来,处理了北边霜冻的事儿,现在得预备年末岁祭。”片刻后,他压低声音又道:“快一个月了,每日就睡两个时辰,不是六部就是阁台,回王府了多半也要点灯到子夜。”
沈谙听罢忍不住叹气,“哪个活人经得住这么折腾?熬鹰也没有这样的。”
他进了里屋,杨谈正手撑着头打盹儿,油灯在他深邃眉骨扫下一片昏黄的影,鬓边白发将整个人衬得陈旧。
听见声响,杨谈立时醒了,见是沈谙,松了口气,道:“公事私事?”
沈谙大喇喇撩袍子坐下,“半公半私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