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岩脸上温和的笑意淡下去了,他试探问道:“隐年是谁,你记得吗?”
她摇摇头。
他将她手边的那卷书放了起来,温声解释:“他是三百年来,最负盛名的学者。他的批注,往往天马行空,你看不懂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阿翩耸耸肩,“反正终日无事,我再研究研究。”
傅清岩没将那本书还给她,他温和道:“你从前在南湖书院读书,没有那么多规矩,自由散漫习惯了,我本也不该将你拘束在这里,只是长安贵族,大多女眷都是这样,一生都在府宅之中。”
“所以,我也不是例外?”她仰头看着他,耳垂坠着一颗鲜红的珊瑚,荡出冷艳的弧度。
傅清岩道:“你可以是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你身体太差了,又在前三个月,你若出门,我不放心。”
阿翩转头看向窗外,“那好吧。”
哪怕快要做母亲,她身上也有股消不去的野性。傅清岩知道记忆的消除不意味着性情的改变,白雪亭还是那个白雪亭,她不能接受金屋藏娇,她这一生都学不会识相和乖顺。
傅清岩双手搭上她肩膀,左手慢慢下移,一直到掌心贴在她肚腹。
白雪亭却忽然痛呼了一声,她低下头,愣愣的,“好疼……”
他神色僵住,移开手掌。
果真不是他的孩子,到底和他不亲,勉强认下来又有何用?不如待生下来,一卷草席裹远了。若他彼时心情好,就交给别人去养,若他心情不好,扑杀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