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夜。
宁佳与拨开帷帘,堪堪望见远处的步溪城门,迎面便遇上几人破口大骂。
为首七人衣紫腰金,当中五人肥头大耳,余下一位蜂目豺声、一位鹰鼻鹞眼。
待他们近前了瞧,脸上无不憋得涨红,逢车、逢人往步溪城去,必要拦下提一句“忠告”。
“别往前走了!那群不长眼的东西死都不肯开门让道!”
上句底气十足,下句只敢说与他们自己人听,却也入了宁佳与和宁展的耳。
“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老子拆了那步溪城的破门!”
宁佳与抿嘴忍笑。
人多势众?
她看见门下拢共就六个守卫,不过个个牛高马大,让人没胆子招惹罢了。
七人鼻孔撩天,领着后头一众随从经过青竹简车,念念有词。
“这步溪越发分不清哪个是孙子、哪个是爷了,捡了先帝的施舍得以大州自居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。如今耀武扬威,连咱们都拦!想当初太师府还在,谁敢不敬墨川?”
宁展睁开眼,侧首直盯窗幔。
“轻声些!说法还没讨回去,你就不想活了?”
“怕个屁,死都死了,有能耐爬出来塞活人的嘴”
宁佳与双手环胸,紧了肘弯下的拳头。
景以承脑子转得慢,但耐不住嘴快,有言必出:“这不对啊。步溪从不主动与外人争执,微王更是亲和大度。怎会像他们说的那般不近人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