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裴恕在十六娘子房里。”陈泽低声道。
“呸,这个假正经!”王焕笑骂一声,放下心来。怪不得那不孝女死缠着要跟裴恕回长安,怪不得裴恕先前拒绝得那般绝情,如今又过来求娶,原来如此,“你去安排一下,后天一早,我亲自送裴恕走。”
王全兴处。
裴恕从怀里取出圣旨:“我来之时,陛下赐我密诏,全权处理魏博事务,有罢黜升降之权。”
王全兴看见黄绢圣旨上朱红的玉玺,后面还有嘉宁帝的私章,心里砰砰乱跳:“这,这。”
“王焕里通突厥,叛国投敌,事实确凿。”裴恕收起圣旨,“做留后,还是做节度使,皆在你一念之间。”
可就连这个留后,也未必保得住。王全兴一横心:“我忠心陛下,唯裴使节马首是瞻。”
“好。”裴恕微微颔首,“你能调集多少人马?”
王全兴抬头,他神色肃然:“让你的人,随时待命。”
第四天一早。
使团启程返回长安,王焕率领麾下官员,亲自送出城门:“贤婿一路顺风,我就不送了。”
裴恕没有停步,慢慢往前走着:“我有件事情想与伯父商议,只是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
他既不曾停,王焕也只好跟上: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