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极远处隐约有动静,是裴恕吗?他来得好快。王十六咬着牙,用力抽上一鞭。
马匹吃痛,发力狂奔,王十六牢牢掌控着方向。
快些,再快些。哪怕没有丝毫胜算,她也一定要闯一闯。
火光照出地上的马蹄印,不久之前刚留下的,向着成德方向,连绵不绝的印痕。
裴恕细细观察。步幅比起之前小了,片刻不停跑了两个多时辰,马匹已经累得狠了。她撑不了太久。
侍卫牵来生力马,裴恕换下旧马。
他很快就能抓到她了。
只是王观潮,你告诉我,抓到以后,我该拿你怎么办?
先前远处的动静越来越响,回头之时,隐隐约约,似乎还有火光,裴恕已经很近了。王十六再又加上一鞭。
马匹跑到了极限,口鼻中发出沉重的喘息,先前呼啸着的风声变得细微,她的速度越来越慢。
这样不行,她拖不了太久,马上就要被追上了。
黑暗之中影影绰绰,一片更黑的影子,是路边的社林、社庙。前面不远是条岔路,白天经过时她留神看过,一边通向成德,另一边通向河东。
她应当去成德,薛临多半回去了那里。
王十六打马奔向去成德的道路,又跑了一阵,急急勒马。
身后的动静已经很近了,近到足够分辨出是马蹄声,很多匹马。除了裴恕,再没有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