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礼成!”礼仪生一声赞祝,周遭一阵欢声雷动,宣布着大婚礼仪暂告一个段落。
手被握住了,王十六抬眼,裴恕含笑的面容近在咫尺:“观潮。”
他握着她的手,带她放下团扇。
双绣的牡丹团扇之后,露出那张让他刻骨铭心的脸庞,千钧重担都在此刻放下,裴恕在如梦如幻的漂浮中,低声道:“我们成亲了。”
满堂华彩,满堂欢笑,从今往后,她就是他的妻。
半个时辰后。
闹房的女眷都走了,青庐里静悄悄的,王十六坐在镜台前,长长吐一口气。
“听说裴郎君吩咐过了,请客人们不要闹房,”锦新给她拆着花钗,小声说道,“免得累到了娘子。”
怪不得,她听人说过,新婚之夜客人闹房,往往要闹足几个时辰,各色各样捉弄的把戏,方才那些人却都是规规矩矩说笑一会儿就走了,原来是裴恕提前打过招呼。王十六低着头,他去前面招呼客人了,听说今夜新郎官会被灌酒,他酒量似乎并不高,可吃得消?
千头万绪,理不清楚,锦新拆掉最后一支花钗,轻声道:“娘子。”
王十六从镜中看她,她欲言又止,大约是想问她,想好了没有。
早已决定了的事,又何必犹豫。王十六抬眼: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