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了三抬木箱子,将里头的衣裳摆了一屋,深红的、宝蓝的、墨绿的……皆是按辛之聿身量裁剪,长安城内最时兴的款式。
她挑了一件月牙白的放在一旁。
又将辛之聿拉到身前,亲昵唤他:“把身上的衣物脱了。”
辛之聿手指不自然弯曲,面对这样令人浮想联翩的请求,他一动不动。
姜姮笑声:“莫要胡思乱想,你杀人时,血溅到了衣袖上,脏的很。”
见辛之聿仍不动弹,姜姮只好叹气上前。
她的指很灵活,轻而易举就将他身上的外衣脱了去,只动作又急又赶,像是故意用那长长的指甲要刮他皮肉。
姜姮起身,将他刚脱下的外衣扔到屋外,叫宫人拿远些,烧了去。
一边,她喃喃自语般道:“从前听闻,男子练功出汗,常常会脱去上衣,以散热气,难道不属实吗?”
“瞧你面红耳赤,倒惹得我不好意思。”
事实上,纵使北疆常年极寒,军营中的小伙儿,练到兴起时,也会脱衣,赤裸上身。
有时还会暗自较量,那位老将肚皮圆滚,是吃多了酒肉,这个小子肩太窄,像是没力气。
辛之聿虽不明说,但也曾暗暗得意过,他自幼练功,虽比不上那些正值壮年的,但在同龄人中,也是数一数二。
“殿下是不好意思?”仿佛辛之聿体内的所有温热都挪到薄薄的面上,再散了出来,于是一张口,就是冷言冷语。
姜姮:“本不该不好意思的,谁叫你如此可爱?”
辛之聿自知说不过她,便不“自讨苦吃”,只安静垂首,正想随手拿一件衣物穿上,先被喝止。
“那件月牙白的,我刚挑出来的。”
辛之聿手一停,拐了歪,倒是照做。
他于穿衣打扮上,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。
不像姜姮,常年是各式各样的金线织纹绯色衣裙。
不料,在此时,有一双小巧的手,却先行一步,从衣领处,探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