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趁早。”小宫女喋喋不休,又要说这葡萄的来历和姜姮对他的宠爱。
辛之聿未给她长篇大论的机会,探出了手,捏住了一颗葡萄,塞入了口中。
面色平静地咀嚼了几下。
随后,他又伸出手,一粒又一粒,直到莲花盘中只剩下浅浅的一层水。
他这是牛嚼牡丹的吃法。
但因如今的辛之聿,在姜姮的用心装扮和“教导”下,举手投足早不复当初在军营时的粗犷率性,反而有端正文人风范。
所以,这豪横动作,由他做出,并不粗俗,只是怪异。
“你……”小宫女不禁睁大了眼,想说些什么,却只道,“不用吐皮吗?”
“殿下的心意,砚怎敢辜负?”
少年语气平缓,声音悦耳。
“转告殿下,砚感激涕零。”
小宫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,只好捧起莲花盆,快步退出此处。
又疑心,方才该是自己瞧错了,想多了,否则,温润如玉的辛公子怎会露出这样凶狠的眼神呢?
福全接着走入,双手托着红漆木盘。
他第一眼未找到了辛之聿,张望片刻后,才往角落摆放案牍处走去。
长生殿极大,即使偏殿,也大过于寻常勋贵之家的主屋。
而这样一处富贵所,姜姮却单单留给了他。
辛之聿哂笑。
福全再离他一步之遥的位置停下,双膝跪地:“公子,殿下为您新裁了衣物。”
他将红漆木盘用双手高高捧起。
姜姮向来喜欢让宫人为他裁剪各类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