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着,默不作声,只有手中竹帚一下又一下扫着宫道上的土尘。
直到今日。
福全哭哭啼啼,慌慌张张地道歉着。
说来说去,还是那一件事。
辛之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。
像是有一抹锋利刀光横在了他的脖颈上,福全声音发颤,深深弯下身:“辛公子……”
那未掩紧的门被一阵风吹开,空气夹着温热的腥臭送入这方寸的屋内,有甲胄相击声由远及近,由近至远,此起彼伏着响着。
辛之聿仍注视着他: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“辛公子……快逃,快逃吧……”福全细若蚊蝇,额间有冷汗滴落,“楚王殿下谋逆,叛军已控制了行宫,有不少长生殿的宫人都被带走了。”
“姜姮呢?”他厉声询问。
福全连连磕头:“公主殿下半个时辰前便已离开行宫,不知所踪了。”
福全从托盘下方小心翼翼取出一把短剑,递给了辛之聿:“辛公子……快逃吧,从西门出去,便是马厩,快逃吧……”
辛之聿接过剑,滑开剑鞘,一眼扫过剑身,又问,“是谁叫你来的。”
福全一怔,喃喃道:“是连珠姐姐……是连珠姐姐。”
后知后觉般,“她还给了我这个,她说,只要把这个给您,您会明白的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了一个琉璃瓶,拇指大小的瓶中有着深色的药物。
辛之聿拿过,打开了瓶塞,有一股清幽淡雅的稥迎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