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无需再隐瞒什么了。
姜姮道:“您是一位英明神武的皇帝,却不是一位好父亲,更不是一位称职的丈夫
。”
皇帝重重放下了手,面上罕见流露了衰老之色。
“是啊……”他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,跌坐在位上,像是陷入了回忆中。
“父皇,请您下诏退位。”姜姮沉声,半请半逼。
如今禁卫军远在林外,刚被殷七下了令,不许轻举妄动,猎苑内卫兵则由孙炜掌控,陷入一团乱麻,他们真正需要保护的皇帝成了笼中之鸟。
皇帝问:“让位给谁?姜钺,还是……你?”
姜姮抬眼,那个答案就在嘴边,她不自觉犹豫了一瞬。
皇帝自嘲般笑了一声,沉沉一招手,只说了两个字,“动手。”
帐外随即响起了兵刃相向声。
姜姮一惊,立刻望向帐外,却只见到些许刀光剑影,不知殷七如何了。
“姜姮,朕众多子女之中,唯独你之心性,最似我,说到底,是舒娘的孩子啊……”
皇帝拂过琴弦,拨出两三声悦耳琴音,几声后,琴弦重重崩断。
这琴是纪皇后的遗物。
皇帝只道:“朕会留你一命,因为舒娘是为朕而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