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不够成熟。
皇帝嘴角微扬,有对长女手段的赞许,也有作为过来人的感慨。
在他看来,姜姮最后一举——以身涉险,亲自动手——实在多余,她该更有耐心一点,置身事外最好,煽风点火其次,就如他当年利用纪家上位,清清白白,名正言顺,之后再倒纪便轻而易举。
事应循序渐进。
皇帝可惜,再无可能去教导这个资质出众的女儿了。
经此一事后,姜姮或死或囚终身。
皇帝想清楚了一切,冷静地观察身侧的三人。
为今之计,需有一人去长安城外通风报信,城外三营驻扎着大周真正的将士,他们上过战场,杀过敌人,不认皇亲国戚,只认虎符。
那虎符,一半在营中练兵的大将军身上,还有一半在皇帝身上。
将士们一至,这群乱臣贼子必死无疑。
可从猎苑到城外三营,路途甚远,且往来势必要遇上叛军。
必须有一位真正有勇有谋,且不畏生死之士挺身而出。
那三人深受皇恩,早已立下誓言,要为皇帝死而后已,此刻皆站出来,愿意接下此令。
皇帝看着这三张陌生的面庞,一言不发。
日落西山,夜色渐起,恰有一人驾马而来。
皇帝缓缓起身,直视着他,思索了许久,想起了那个名字:“辛砚,朕记得你。”
辛家军曾是皇帝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,他挥拿此刀,为自己创下了名垂青史的雄主之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