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权衡利弊后,大抵是想要求安稳的念头占了上风,决定劝阻。
姜钺像是早已猜到她会作何反应,先一步答:“朕知晓的。”
又笑,“只今时不同往日,父皇能容忍他们,朕不能。”
姜姮正眼看他。
姜钺迎上了她的视线,不知何时,手中取来了一颗圆润的葡萄,他学着宫人的模样将紫色外皮一条条撕去,只留下晶莹剔透又坑坑洼洼的果肉,轻轻送入姜姮口中。
“阿姐……这是朕登基以来,第一道正儿八经的政令。”
“朕也想流芳百世,而不是碌碌无为,或遗臭万年。”
“阿姐,你会……懂我,理解我,支持我吧?”
不再是孩童时软糯明亮的嗓音了,眼前的少年过了那个飞速成长的年纪,学着大人的模样,也开始压低着声音,做出真诚姿态。
对的,是做出来的姿态,因此是很难分辨出,到底有几分真心,几分假意。
姜姮凝视他,分不清真假,也看不出他到底在筹谋何事,只能食不知味地咽下口中的果肉,在杂乱心绪中,答一声:“我知晓了。”
新令被决定推行的次日,因登基大典而逗留长安城内的各路诸侯王便知晓了此事。
一时之间,人人瞩目,想法设法打听着后续。
姜姮亦是如此。
虽说,以她与皇帝的情分,又因那段曲折未果的婚事,必然能留下,一边赏着长安城的繁华,一边用着封地上供的金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