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唤了一声:“小叔叔?”
“嗯。”
姜濬为她又沏茶,接着,继续挑选花枝。
姜姮思绪万千,也未在意太多,依旧举着杯,一口一口饮着温热茶汤。
直到那一道断枝声响起,她才抬眼,见三片新鲜桃叶散落与地,后知后觉姜濬的分心。
在插花一途上,他向来崇尚自然,不爱过多裁剪、增添,偶尔拿起剪子,也是为了除去残枝败叶。
姜濬手一顿,放下了剪子,轻轻拾起了这几片桃叶。
宫人见势上前,以待命令。
姜濬看了姜姮一眼,收回视线,轻声嘱咐宫人:“尘归尘,土归土,劳您将其收到一旁,在下离去时,会再取回。”
姜姮摆了摆手,示意宫人照做后散开,又托着腮问:“几片桃叶而已。”
“万物有灵。”姜濬微笑。
姜姮不再问,她清楚,姜濬又要葬花去,他似乎对万事万物都有情,自幼如此。
她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,姜濬为何不叫宫人替他将此事也做了。
宫人之所以待在左右,不就是为了侍奉他们二人吗?
“能见你失手,也是难得……所以,你所思为何?”姜姮直直问,又蹙眉,是有所预感。
姜濬不动声色收回思绪,轻声道:“阿姮,陛下新令不可为。”
姜姮顿了一顿,才百无聊赖般说:“我就知晓你会提起此事。”
以姜濬性子,不理不睬才是怪事,她又问,“有哪些人这么灵通,竟把这份心思使到你面前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