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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钺倚在姜姮身侧,像是总算有了一些睡意,可那双眼依旧阖不上。

说不好原因,自他成为皇帝后,便许久未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
在那日得知韩王谋反后,更是连药物也失去了作用。

“阿姐……我只信你。”姜钺很轻声地道,“只有你,能叫朕安心。”

姜姮安抚着他,想了想,便点了张安世上前:“从今往后,便由你协理太医署吧。”

在这至关重要的位置上,她不想再听见一声“越俎代庖”。

第89章 江横江横就是辛之聿

此事发生后,宫内的确再无人敢言一声“越俎代庖”、“牝鸡司晨”,与之相反,在宫外,诸如此类的话语却是愈演愈烈,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,昭华长公主要做下一个孝文太后,而长生殿则是下一座长乐宫。

再细细究去,姜姮曾由纪太后教导,身上也流着纪氏一族的血,这“父死子继”的道理,落在了两个女人身上,把满朝大臣吓了一大跳。

但不是所有人都能不为五斗米折腰的,剩下之人,说清高差一成,说谄媚又不足,就这样左右难逢源的一边心惊胆战,一边尽职尽责。

姜姮是不会,也不愿去猜他们的心思的,哪怕她的椅座和龙椅只差了半臂之距,一同被供在了镶金雕龙的高台之上,一眼扫过去,能轻而易举瞧见他们深深弯下去的脊梁和无声中的每一眼交谈。

但她懒得猜。

能叫她用心的人少之又少。

大半都带着金山银山躺在了地宫,余下几人,在凡尘俗世自在。

今日,姜钺又借一个体弱多病的名头,躲进了长生殿。

姜姮是很能理解他的。

也是今日,诸位大臣因前不久韩王谋逆一事,又争论不休了。

主谋韩王早已被诛杀,连同他满府邸的姬妾、子女,还有近百位的门客幕僚,一同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