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做出了虚心听讲的模样。
裴老缓慢开口:“殿下,臣斗胆想问
,若您和一人深陷于泥潭中,若二人互帮互助,有五成可能,一道逃出生天。”
“而借他之力,他将死,您定然能活。”
“您又会如何行事?”
姜姮不急着回答,反问:“此人是谁?”
裴老答:“无名小卒。”
姜姮又问:“可有特殊之处?”
裴老道:“并无。”
这个问题不难回答,姜姮微微一笑,半是刻意半是认真:“为本宫而死,难道不是他至高无上的荣光吗?”
为救长公主而死,朝廷必然要嘉奖他如此行为,良田金银,都是少不了的。
是死一人,造福其全族。
届时,人人都只能瞧见他满族的富贵,还要疑心,是他走了何等的狗屎运。
至于是否是姜姮夺了他的生路,便是个微不足道的问题了。
她这个回答,虽听着叫人寒心,却合情合理,并无可指摘之处。
但姜姮知道,他想要言说,不在于此。
“是然,殿下所思所想,是人之常情。”裴老声沉而稳。
姜姮缓缓蹙起秀眉。
他继续道:“趋利避害是人之天性,就连殿下也不能免于此,想来这些诸侯王也是如此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为何又要见血?以叫百姓不安,改了温顺本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