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病重,或将命不久矣。
听闻,和亲眼见到,还是不同的。
相比之下,显然是巍峨挺立的长生殿,更能为他们遮风挡雨。
“恭喜殿下,得偿所愿。”那臣子忍不住面上的笑。
心中惊叹姜姮的手腕,能对所爱下狠手,用此逼帝王现身,这心思,全然不亚于先帝了。
“得偿所愿?”姜姮缓慢地道,淡淡笑了一声,“从何谈起呢?”
年轻臣子顿了一顿,反思,自己是否说错了话,又小心打量着她。
姜姮眸色很淡,落在半空中,不知在瞧什么。
“殿下……是何意?”年轻臣子小声询问。
姜姮自顾自笑了一下,缓缓转过眸子,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,“崔霖……你何时也学会了装傻充愣?”
被唤出了名字,越界了,越过了君臣的界,
出身四世三公崔氏的公子,哪怕无官无爵,也算不得布衣,每每受邀入宫的名单上,都有他的名字。
但这是几年前的交情了。
物不是,人也非。
几次相见,二人只是君臣。
崔霖愣住,下意识勾唇一笑。
又有当初风流郎君的姿态。
在殷氏还未倒台时,他曾与殷凌齐名,是这满长安城闺秀魂牵梦绕的人。
只相比殷二的正经模样,显然是为人“和善”的他,更受欢迎。
可叫他在姜姮面前,主动做出这幅沾花惹草的模样,从前不敢,如今更是万万不敢。
他很快收敛了笑意,将腰弯更深:“殿下,臣实在不知。”
“不知吗?”姜姮轻声。
崔霖眸子一转,“还请殿下明示,也好叫臣等,为殿下再效犬马之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