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曾经,这条道路,也属于殷凌。
他垂下眼,简明扼要地将事情说出。
看着崔霖面容逐渐肃然,全然不见天真烂漫,他亦然有物是人非之感。
等殷凌重新回到长生殿,夜色已深。
姜姮是洗漱后的模样,只着轻薄衣裳,躺在软榻上,闭目养神。
“崔霖即日动身。”殷凌一边说着,一边脱去了外袍。
他知,姜姮喜洁,甚至到了挑剔的地步,所以也是清洗后,才过来。
姜姮闻声缓缓张开眼:“他同意了?”
“嗯。”殷凌说着,从背后,揽住了她,顿了一顿,也不算劝说,只是告知,“此事太险。”
姜姮笑了笑,“又有何事,能十拿九稳呢?如果能借此事,换我心想事成,也算值得了。”
她还是这样的话。
殷凌看着怀中的她,又“嗯”着附和了一声,没有再劝。
姜姮似有所觉,问:“你是觉得,我胆大妄为?”
殷凌道:“你不是一向如此吗?”
姜姮笑。
姜姮在他怀中,寻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。
当初只是为了自己有人可用,才留下了殷凌,到了如今,才真正显出他的好处来。
换做任何人,都再难同他一样,既知她的疯狂与狠心,又能陪她,为虎作伥。
她早已下定了心思。
让姜钺主动迁都,绝无可能。
那只好逼他了。
当外敌压境,长安城不再安全,这时,便轮不得他说不愿。
姜姮向来都有置死地而后生的勇气。
只这勇气,落在别人眼中,或许有几分癫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