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距离沛县不到百里处,则是长陵郡。
这有数万户百姓的城镇,是长安城最后一道防线。
也是姜姮设下的博弈场。
她要一个必胜的赌局。
崔霖不得已答应了,也只能跟着赌下去。
他必须,必须,让玄裳军的铁骑停在长陵郡外。
崔霖站起身,把低着头觅食的驴儿重新拉到身边,摸着它的脑袋:“你吃饱喝足了,我却还饿着……算了,接下来,是要你出力的时候。”
他想着从前学骑射时的要领,找着时机,想上驴背。
可就这时——
一道凉风先袭来,随后,便有一个冰凉的锐气,抵住了他的背。
这过于熟悉的感受,让崔霖都忘记了怕,只剩下一片无奈,他高高举起双手,又长叹一声。
转过身,那闪着寒光的矛尖,就直直对准了他的心口,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,又道:“辛砚。”
崔霖忍不住问:“我,需要你亲自来追拿吗?”
显然,不足十里外,正被攻打的沛县处,更需要这位江横,江小将军的存在。
辛之聿手臂贴在矛身上,身姿挺拔:“我需要你告诉我,姜姮所有的计划。”
崔霖眯着眼看他,又重重叹了一声:“若我不愿呢?”
辛之聿收回长矛:“那她,也不会为你收尸的。”
第119章 叛逃“对的,朱北投诚了。”……
正如崔霖事先所想,玄裳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沛县,甚至只有一桩流血的事发生。
因为,还未等双方兵戎相向,驻扎在沛县中的士兵便簇拥着县长,一同投降了。
一群面黄肌瘦的士兵,向另外一群同样面黄肌瘦的山匪下着跪,都是十七八岁的男儿,远远望去,双方似乎融为了一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