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解决,或许明早就要睡不好,一脸憔悴了。
她想着,站起了身,往外走了几步,可还未到殿门口,就停下了步子。
有两个小宫女见到了她,停下手上的活,嘻嘻笑笑着,又道:“殿下手里的玉簪子好漂亮,正衬着衣裳。”
夸赞的话,说了一半,没了下文,她们也瞧见了那粗制滥造的痕迹。
货是好货。
可这样的技法……那个打造簪子的工匠,是要以不敬之罪,被拖出去打死算数的。
小宫女你瞧着我,我瞧着你,还想着话,去自圆其说。
姜姮已摆了摆手,叫她们各自去做事,自然不会去解释,这玉簪是出自何人之手的。
她是了解阿蛮的。
他同自己一样,是个身娇玉贵的主,说十指不沾阳春水,都是轻巧,更多时候,连吃喝都能叫人伺候着。
就如此,他能为自己亲手打一个玉簪,磨破了皮,渗出了血,将情谊打在血玉里,一样的红艳,一样的稀罕。
这个礼,这份心意,胜过了所有稀奇的宝贝,足以叫姜姮心软。
至于更多的原因。
她不再分辨。
姜姮转身回榻,想着,再等等吧,再等等,等过了这段时日,让众人转移了视线,她就同阿蛮重头开始,与他做一对姐弟,而不是君臣。
做君臣太累了。
做姐弟好。
阿娘没了,爹爹也不在了,厮杀来,争夺去,不能到最后,成一个孤家寡人。
姜姮下定了决定。
第二日,长安城外,出现了辛之聿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