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姮捏住绢布的一段,将其从中抽了出来,一目十
行将上头的内容扫了过去,忽地手一紧,这密不透风的绢布竟被她硬生生扯变了形。
连珠死了。
皇帝失踪了。
万俟洛亚自知理亏,绝无可能登上大位,便退而其求次,四处寻小皇子的行踪,欲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。
乱了,全都乱了。
在她安心待在朱家养病的日子中,长安城内天翻地覆。
姜姮蹲下身,将那段绢布放在了炉灶中,看着微弱的火舌在眨眼中暴露了凶相,吞噬了布匹。
有一行字,迎着火光,映在她的眼眸中。
“勿归,明哲保身,以图来日。”
绢布消散成灰,唯独这一行字,还留在她眼前。
姜姮深深呼了一口气,有泪顺着脸颊,划出两道微凉的痕,又聚积在下巴上,她能感知到。
因心乱如麻,一时分辨不清是气,还是悲了。
气自己轻率,被鹰啄了眼,棋差一招,又满盘皆输。
悲,连珠死了,不明不白的死了。
也不算不明不白,是为她而死,姜姮知道。
此刻,才算全然懂了她的忠心,又怀疑,不只是忠心。
长生殿内的宫人,皆是忠于她,大难临头,却各自逃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