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顿了片刻。
传来姜姮的轻笑:“我知道。”
朱巧妹利利索索翻了一个身,与姜姮面对面,二人的发缠绕在一处,分不出长和短,黑和棕。
她认真瞧着姜姮:“你不要被她笼络了去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……只有你一个好朋友。”
姜姮笑着保证:“我也与你最要好。”
怎么会有人,如同姜姮一般呢?朱巧妹悄悄的,感激着那些叛军,感激着这一场宫变。
若无意外,姜姮怎么来到她身边呢?
她在薄薄的被褥中,找到了那双滑滑的,软软的手,小心翼翼牵住。
“睡吧。”姜姮轻轻道。
“嗯嗯。”
她真的睡去。
姜姮未闭眼。
她在心里算着一笔账,如果回不到长安城,她又能去哪里呢?
姜姮是有封地的,离长安城不算远,可她去了,还能平安无事回来吗?
或许,长安城那些世家、皇族愿以全族之力供奉她,但她愿意从此为人所挟持,重复着别人的话,做一个无用的吉祥物吗?
姜姮算得明白,朱家不算好,贫穷,落后,但胜在简单,正如朱巧妹。
她不得不相信,这世上,确实有人如朱巧妹一般,有着澄澈又透明的心。
因此,再无一个地方,能比此处更好。
姜姮松开身,翻过身,握紧枕边,那个藏在衣服下的血玉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