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页

兵法武功轮番上阵,就是为了把金九请进来,吃顿午膳。

左右这地方有人看守,闹不出什么事。

他们放松脚步,一个接一个,像长条的蜈蚣从另一扇门离开。

这边金九一无所察,还在满头大汗地解金索。

好不容易扯出了个头,整条金色落在她手中。

两边衣袖落下,赵朔玉转身,故作轻松道:"终于解开了,勒的又重又疼。"

金九盯着砖块缝隙中的金圈,连忙捡起说:"不是,是断了……"

"没关系。走吧,我们好久没有坐下吃饭了。"赵朔玉根本不在意,金索就是他拿来和她说话的引子,就算被她弄丢,他也只会说一句丢就丢了。

捧着满手金索,金九狐疑看他。

赵朔玉看出她的怀疑,即便心中想的是就是他拧断的,面上却冷下来,微垂下眼。再抬起眼睫时,已多出几分脆弱之色:"你在想什么?我在你心里,改了个名字而已,就不是宋十玉了吗?"

是个毛是。

从前宋十玉是装的,现在他还装。

端庄雅致不过是他面对外人时的假象,实则是个不折不扣的芝麻汤圆,坏地流馅。

可金九明知他本性,却总是毫无缘由地惯着,不忍戳穿。

"我很忙,只能陪你吃完这顿,以后,不必再来找我。实在想让人陪你,星阑会留在沧衡,她在准备乡试,以后若无意外,应是会留在这。"

赵朔玉笑意淡了些。

只能陪他吃完这顿?

果然冷心冷肺……

他若不了解她,前缘难续,自此断绝。

"嗯,知道了。"赵朔玉轻声应道,俯身拉住她手中垂落金索,慢慢转身,那双眼里闪过水色,尽数被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