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借宿在那里。

但是来者越来越近,甚至坐在了她的床侧。

不是要拿东西吗?东西在床上?

娄絮迷迷糊糊地想着,然后极其艰难地翻了个身,背对着人来者。

拿完东西就赶紧走吧,我都差点睡着了。

她想。

但来者没走。她甚至能够感知到床榻微微下陷,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清冽的气息钻进自己的鼻腔。

闻着倒挺舒心的。

但来者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。她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什么轻轻摁着,好像想要把她翻过来。

一道温和的男声自天际而来:“你看起来很难受。”

娄絮顺着他的手劲,又由侧躺改成平躺。眼睛和嘴巴岿然不动,不给任何回应。

她想:应该过一会儿就会走的吧?

没想到来者不仅不走,还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
不仅扣住了她手腕,还用神识来探查她的身体。

娄絮十分难受而且不耐地睁开眼。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非常朦胧的美人。

她疑惑地眯着眼盯了他一阵子,然后抬起手腕挣脱了他的手,缩进被子里,再次艰难翻身,背对着他。

他怎么还不走?烦人。

被娄絮在心里蛐蛐的池风,此刻正破天荒地头脑风暴中。原本扣在她腕上的手停在半空,隔了几秒之后才缓缓放下。一时间,他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