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是喜怒无常的「怪物」,你分不清它们在警告或则谋划更进一步的行动。
“……”
看出你的无助与窘迫,茉莉把剪刀放在你大腿前侧,他停顿片刻:“我见过它。”
你脑海顿时浮现那团扭曲挣扎的虫卵。
它们本就是异类,为什么你会对杀死它们感到愧疚,为什么你觉得它们是神,在你想要跟它们和平共处时,为什么要无视你的心意,去对笨拙但小心呵护你的茉莉下手……
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?!!
你想不通,头痛欲裂。
“可能是我的话惹怒了它,”茉莉声音依旧温和,他环住你的腰,因为摇动的血铃兰无法进一步靠近,“让你担心了,成露,对不起。”他自顾自道歉,饱食鲜血的铃兰花失去原本洁白,红艳艳几乎成透明,用灯光一照还能清晰捕捉密布连成网状的毛细血管。
茉莉暖咖色眼珠就镶嵌在表里深处。
晶状体歪斜,一动不动,雾蒙蒙。
正盯着你。
你牙齿都在打颤。你想张口,舌尖发麻囫囵不成个,哽咽好几次:“……哪句话?”
“……”
“茉莉?”
“别难过,成露。”
茉莉回避问题,他勉强用仅剩的左眼来凝视你,仿佛想在生命最后一刻用力记下你的相貌,他的手臂结实掌心温暖有力,但伴随嘴角溢出的腥红的血,覆盖在你体表的热意一寸一寸降低。
“又哭了,小爱哭鬼。”
他身子不受控制地下滑:“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爱哭,要是再被欺负可怎么办?”
你不敢看他双眼。
你的泪一滴接一滴,砸在茉莉的脸,竟然分不清是他的泪水,还是你的哀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