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简佺期冒头,正需要几把火,这现成的一桩实绩,机会不抓住就是傻了。
生丝的价钱起来,售卖完,再卖掉四间铺子,清了债,手里还有两间当街的,以后慢慢经营,亏空的钱财,总会回来的。
宋怜轻轻放下竹帘,回身见小千正激动掰手算钱,不由莞尔,“走罢,去杏林街。”
这几日有位姓冯的大夫来了京城,在济世堂坐诊,她以前就想请这位大夫,只是苦于没有对方行踪,这回有消息,哪怕那大夫脾气再古怪,也得想办法拜托给小千和母亲看看的。
赵岩亲自到郑记外头看了两回,确定沐随令说的是事实,回国公府呈禀,被太阳晒棕的脸上都是惊叹。
“陆少夫人囤积的生丝数量极大,主上让属下差人暗地里防着有人损毁生丝,也压根用不上,陆少夫人似乎早早就雇佣了镖师,一半守库房,一半扮成了伙计。”
“生丝的价钱暴涨,陆少夫人这会儿应该是不缺钱了,有些商肆着急要上等丝,愿意出十倍的价钱抢,那掌事却说,东家交代了,不可赚不义之财,所有的生丝都以先前定下的价格出售,钱给多了也不会收。”
那些个去买丝的,都连声称赞,赞郑记高义。
高邵综扫了一眼满脸钦佩的属下,到如今,心里竟一点也不意外了。
分明已经赚尽不义之财,却也掌着分寸,如此既赚了钱,也不至于太过分,如此将来开门做生意,也不会受其他商肆排挤记恨。
他这面凶心善的属下若是与她共事,或是给她办事,必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。
高邵综看着案桌上舆图,下颌线微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