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曙暴喝一声,拔了士兵的长刀,“羌贼,尔等鼠辈,我大周与你不共戴天,共谋什么大计!”
羌夷被押跪着,也不动怒,视线扫过一众将领,还有持着兵刃的残军,笑道,“郭大将军既然已经与羯王设下了埋伏,要让将军送死,高家军埋骨参合原野,又怎会让将军带着这些兵回去,想必将军也知道,除了后面的追兵,东西向一面是右贤王大军,一面是郭庆的兵马。”
马上的男子身形伟岸,落入绝境,与羯人大军连战六日,竟然也寸土不让,杀羯人兵力过半,一路突围到参合原。
漫说是羌王,就是王上营帐里的将军们,也没有不震骇的。
羌夷希望此人能为王上所用,“不瞒将军,我王与将军存交好之意,放将军过山,您的这些士兵兄弟不会枉死,我王没有羯王那样贪心,郭庆许诺羯王恒州二十四县,我王只朝将军要稷山以北的草原,若不然,我羌王亲率七万大军,在前头等着将军。”
“放你娘的狗屁!”
崔曙暴怒,面涨耳赤,几乎崩裂了肩背上的伤口,“我大周的土地,你休想拿到一寸!”
其余人亦怒不可遏,举刀上前。
高邵综抬手,身后将士们暂时压了怒火。
高邵综勒住缰绳,“与外族通敌,是灭族死罪,羌王说笑了。”
崔曙变色,“将军——”
“将军不可——我等宁愿战死——”
羌夷却是大喜,“这么说将军同意了?”
高邵综道,“郭庆不仁在先,也休怪我不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