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崇朝我招了手,是赶我走的意思,这里的所有本质上都是他在控制,他真的要赶走我了,我仿佛看到他眼里决绝的从容,在跟我说后会无期。
海浪追逐礁石拍到我的脚踝,远方传来更空灵的鸟鸣,我兜里的怀表自动弹开了。
诊断书在哪?在哪里能找到。
我蹲下来,胡乱扒了扒脚下的沙子,被海水沾湿的沙结成了一块一块,每挖一下就变成一个储存海水的洞穴。
我在挖出来的一个小凹陷里滴下一滴眼泪,水坑里就出现一张纸条——“别生我气了。”
…
江崇面对着我,倒退着走,手里还捧着帮我搬的书和卷子,“别生我气了,嗯?”他还敢笑着说。
我捏着书包带子,故意走得慢,不跟他距离太近,至少保持一米。
“我本来就没生气啊,你有很多朋友,不是很正常吗,我又不是非要你陪。”我这样说。
他突然停在我面前,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来一张便签纸,然后展平用两根手指捏着放在自己脸前面,遮住了嘴巴,好像我答应和承认就不再说话了。
我眨了眨眼,默默深呼吸在灯光下看清那张纸条——“别生我气了。”
…
纸条被水浸湿很容易破,正当我小心翼翼想捞起来,又被海浪卷走,脆弱的木浆纸在半路就化开了,什么也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