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崇虚空地抹了一下我脸上不存在的眼泪。
我趁他的手收回去之前抓住了,捏紧他的手腕,“为什么不想我哭,难道我难过,你会跟着难过吗?”我说。
江崇很不自然地,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,“因为你的名字。”
我愣了愣,“什么?”
江崇把手放在自己的后颈上,眼睫毛颤了颤,“因为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的身上,就在这里,有你的名字,位置很明显,很多人问起我,这个人是谁,为什么把他的名字纹在脖子上。”
我意识的某一处返回了那个被故事填满的纹身店,那张曾经被我认为是永恒纪念的拍立得照片……
——“名字的话,你想纹在什么地方?”
——“我想纹在一个,自己看不到,别人可以一眼就看见的地方。”
形状如同一个无穷符号的莫比乌斯环,由我名字的拼音组成,斜躺于弯弯的月牙上,离远一点看,又像一颗饱满的落日。
——“希望你爱的人身旁常常有月光和落日。”
江崇垂下眼睛,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似乎有点心虚,有点没有安全感。
我可能又忽略了,江崇之前在我面前,总是装得很坚强,遇事总是避重就轻地敷衍我说没关系,心里难受,讲出来的却只是冰山一角。
“说实话,你可能不太清楚,不记得所有事情的感觉,不是太好受,感觉心里很空,原来放在里面的东西不见了,不知道要去哪里找。所以我现在不太了解自己,别人问起我,我也不知道要给出什么答案,好像怎么说都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