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心情不错。朝会进行得顺利,午宴上还借机挑拨了张、徐两人,又喝了些薄酒,心跳都带着兴奋。
一进书房,就闻到淡淡药香,整个上午的疲惫都被洗净。
惬意得不行,甚至在看见那个少年的时候,心里莫名冒出个顽劣的想法。
平时让他靠近一些都那么抗拒,牵一下手都低着头郁闷那么久。
要是命令他帮她宽衣解带,会不会羞恼得满脸通红?
酒劲催生了些好奇。
但还是算了,她心想。窗外,那道纤细背影站立不安,隔着窗纸也能看出他的抗拒。
问了一句而已,至于么。
若真要他那样做,说不定眼泪先掉下来。
她不想看。
“好了,下去吧。”换好常服,她又朝窗外的人影抬抬下巴,“把人叫回来。”
她要开始办公了。
年下事务渐多,燕昭皱着眉头看完燕祯昨日的功课,又开始批阅各地送来的奏折。
日头缓缓西斜,下午过半,她握着本折子沉思很久后,正打算朝书房外叫人,余光扫过坐在窗边的少年,隐约觉察他脸色不太对。
她望过去,发现那张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,但细看,脸色发白,纤细眉尖也微蹙起来。
一只手还按在腹部,紧紧攥着衣料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,“胃疼?没吃饭?”
那只手一下松开了,整个人端端正正坐好,“没、没有,我没事,殿下。”
声音都还带着点颤。
燕昭没说话,眯起眼睛看他。
“……有点疼。从外面回来后……直接来了书房,没用午膳。”
倒是坦白得快。
燕昭点点头,又朝外头扬声:“书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