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野渐渐模糊,虞白抬手擦去,很快再次模糊。
真是……等了好久。
可是……
这次,也只是她的一句玩笑吗。
她亲手给他戴上的玉佩,也会像她亲口许下的承诺一样,转头就散吗。
眼前的模糊彻底擦不尽了,连带着耳边也朦胧,耳边燕昭依稀说了句什么,没听清。
战马疾驰,夜风呼啸刮过,白玉捧在手里很快冰凉,心口好似也漏进了风,从胸腔到四肢百骸冷透了。
突然,冰冷上覆了一点温热。
燕昭握住他的手,牵着他环上她的腰。
“坐稳了,”她声音里含着点笑,“要是从马上摔下去,可就不止是歇几日的事了。”
她抖了下大氅罩住他,风止住,体温从四面八方包围。
温热里,虞白流着泪想,她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。
想认识他,就直接凑上来亲吻,说要他坐稳,就直接按着他抱她的腰。
他不想这样。
他不想抱着她,他不想靠近,不想看见她了。
那种闯进他世界然后头也不回离开的感觉,他不想再体验一遍了。
身下马蹄又一颠,他终于忍不住,无声恸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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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太守府已经是深夜。
下马时怀里的人已经困得迷离,但还是没被她放过。她拎着他脖子上戴着的玉佩左看右看,直到玉石晾得冰凉才塞回领口,激得他一阵瑟缩,这才放他去睡。
然后燕昭披上大氅离开,去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