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静了几息,只闻车外风声。
“张为没帮他?”
“应当是没有。消息回报说徐尚书日日阴郁,很是失意。”
“我也猜没有。”
燕昭重复了半句,点点面前密信中,被她特意摆在一起的几封,“否则他不会病急乱投医,什么人都寒暄起来了。”
随着她手指落下,纸页轻轻一响。墨迹微颤,几个名字挑衅似的抖了抖。
薛啸,冯响,裴永安。
“徐尚书问候这几位将军……殿下是怀疑他意图攀附军权?可这是谋反重罪,一旦查出祸连九族,徐尚书他……敢吗?”
“你敢赌吗?”
燕昭抬眉瞭她一眼。
“就算他不敢,也还有张为。张为傲慢短视,眼下与徐宏进割席,保不齐日后如何。再说,即便不考虑他们两个,我也得等。还有他们三个,”
她屈指弹了一下那几封信,“他们本就看我不惯,若真有清君侧那一日,没人会犹豫。”
兵权四分,三分不在她手里,唯一的那份还形同虚设。
张、徐两人得料理,兵权也得收回来。
“至少裴将军那边,殿下可以稍微放心吧。”书云抿抿唇,“裴二公子在长公主府任职,算是……裴将军无论如何也会收敛着些。”
没把“人质”说得太直接。
“难说。前些年刚开府的时候,你忘了?回回裴卓明休沐回家,再回来站直都费劲。不知道挨了多少家法。”
书云沉默片刻,试探似的问:
“那……殿下要派人探探徐尚书打算吗?”
空气静了一息。
这事艰难,两人都知道。光是截下来面前这些密信就费了不少工夫,其中几页甚至沾着大片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