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裘氅底下捏了捏他的手,“阿玉,许个愿吧。听说百姓放天灯的时候都许愿,放焰火应该也差不多。”
可还没等他说什么,她就又改了口说,算了。
她视线从远处连绵的绚丽收回来,看向他。
“许给我吧。”
“有什么愿望,阿玉?”
被她认真看着的一秒,虞白还真想到了好多好多愿望。
比如,想知道她到底生了什么病。他真的很担心。再比如,想被她箍得更紧一点,和她分开哪怕一寸距离,他都会觉得冷。
或者再给他一个吻,或者再给他身上留一点属于她的印痕,哪里都可以,他感觉还远远不够。
愿望太多了。
最后说出口的,只有一个:“……殿下。”
燕昭抬了抬眉,“怎么了?”
虞白摇摇头没说话,又把问题抛回了她。
“殿下有什么愿望吗?”
“我?我不信这个。”
燕昭拈过酒杯在手上把玩,声音像叹气一样轻,“要是许愿真的会灵……那我想要休息。不是休沐那种,是再也不理公务,再也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……”
“最好住也不在京中住。找个安静少人的地方,买个不大不小的院子,每天就晒晒太阳吹吹风,还有……”
她絮絮说到一半,突然顿了一下。
虞白的视线早被她手指吸引过去,意识到耳边静了好久,才回过神来。
一转头,却正正对上了朝他望来的视线。
燕昭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目光沉甸甸的,很深。
他几乎从没在她眼中见过这样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