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!吴德元气得在心里骂,见都没怎么见过殿下,在这胡乱帮腔。
他又看向从一来就守在燕昭旁边的书云。书云略一思索,点头:
“确如吴院使所说,有玉公子在,殿下时常展颜。但有时候……”
“总之!”
吴德元赶紧截断她的话,“总之,殿下……”
“都出去吧。”
燕昭摆了摆手。
外间再次安静下来,脚步声次第走远。
吴德元落在最后,迈出一步又退回来。
闲人远了,他压低了声音,重复起内廷那晚他已经劝过一次的话:
“殿下,那事……一来,除先帝与殿下外,再无它例。再者,先帝驾崩突然,难料预后。目前所知也多是揣测,或许……或许,殿下不会那般严重,也说不定……”
说完,吴德元恍然意识到他似乎说得太多。
庇护之意已经明显,他刚想找补,才发现燕昭还是像刚才一样,有些失神地望着槅门某个方向。
似乎一个字都没听。
吴德元突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……下去吧。”
小楼彻底安静。
燕昭的确没听。现在,她全身都充斥着疲倦,甚至耳边都有些朦胧,还能听见白日里的闷雷声。依稀有好多人在她周围叽叽喳喳,但真正落进耳中的只有那一句。
有性命之忧。
那就不好了。
那就背道而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