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撑着头靠在椅背上,眼睛弯弯地望着他。
一被这样看着,他就有些迟钝,“……啊?”
“念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念给我听。这样就算休息了,休息了就不会生病,就可以抱着了。”
言辞十分确凿,虞白又被说服了。
但还是忍不住反复确认,真的可以吗,不会惹麻烦吗,这样抱着会沉吗。
最后被燕昭抓着手翻开第一本。
刚念两行,又被揽着腰按进怀里,趴在她肩上声音闷闷地念。
燕昭一个字也没听。
这些奏折都是晚些时候要送进内廷让幼帝学着看的,早就已经批过。
她只是很想听他说话,想这样抱着他。
落进耳中的声音清澈又干净,像羽毛,像涓涓不断的溪水。
又很轻,轻柔缓慢,仿佛永远怕吵到谁。
手臂上传来他胸腔说话时的微微震动,让她感觉到无比的生动和鲜活。
她觉得这就足够了。
足够……吧。
……足够吗。
她闭上眼睛,撇开纷乱的思绪,认真听怀里的声音。
虞白念得也很认真。内容意外地简单,只是有些名字不熟悉,偶尔卡壳,燕昭就在他耳边轻声纠正。
念着念着,他眼皮开始变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