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昭轻“啧”了声,眉尖拧得更深,
“不是你自己说,想让我不生气的吗?脱。”
虞白有点恍惚,感觉她好像生气了,又好像没生气。
但还是不太敢赌,手指犹犹豫豫伸向自己衣带。
半途又顿住,“不好看……还有疤……”
“刚才不是说已经好了?还敢欺瞒,罪加一等。”
燕昭撑着头语气淡淡,“快点。”
虞白依稀记得自己说的是“快好了”,但手上已经依言解开了寝衣。
面前的人好像真的生气了,一到这种时候,他的身体就不太听自己使唤。
看着他轻咬着唇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,但解衣裳的动作又格外利索,燕昭心说这才叫以迂为直。
似乎还是很介意留疤破相这种事,这几天他一直不肯给她看。
换药都是趁她不在时解决的,一次也没瞧见过。就连午膳那会白日荒唐,也只是他在单方面吞吃。
寝衣单薄,消瘦的身体展开在她眼前。视线落上去,他第一时间想把自己蜷起来,又被她捉着手腕按在一边。
全白养了,燕昭一边打量,一边在心里想。
一次受伤,不光前些日子养出的软肉不见了,光洁的肌肤也变得伤痕累累。
肋侧撞出的淤肿泛着青绿色,膝上小腿的擦伤结了痂,有些还未脱落,有些已经露出淡粉。
比刚到她身边时还要可怜。
哪怕到了春日,夜晚也还是冷的,肌肤暴露在微凉里,迅速泛起了一层颤栗。
紧张让知觉更敏锐,哪怕转开了脸,虞白也几乎能觉察到她视线的移动,每一寸、每一处,从上到下。
起初担心燕昭生气,现在担心她觉得丑。就连呼吸都紧绷着,突然的触碰落在膝头,他一下轻哼出声,“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