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冬料峭,寒意拼命往她身上涌。
另一边,却是截然不同的情形。
暖阁里烘着炭火,恍然如春。廊外垂着帷幔,挡风不挡景,入目是庭院飘摇的碎雪和蜜色腊梅。
望着眼前情景,燕昭忍不住叹了声、又叹了声——脸上全是笑意。
为了坐实重病传言,近日来大多公事都被她推出去由人料理,只偶尔听听汇报。
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日,她躺也躺腻了、坐也坐腻了,就连府里各处的景都看不出新意了。只可惜出不了门,她干脆搬了把摇椅到廊下来,隔着帷幔晃悠着看雪。
旁边虞白守着小炉煮茶,反倒紧张得不行:“吴前辈被张太傅叫去这么久,怎么还没有消息?他会不会被看出端倪?若是吴前辈说谎被拆穿的话……”
说到一半他察觉不对,一抬头,正对上燕昭凉飕飕瞟来的眼神。
“吴德元说谎什么水平,我能不知道?”
虞白顿时心虚,缩了缩肩膀,赶忙转开话题:“尝尝我煮的八宝茶……”
一碗热茶端到燕昭面前,白雾氤氲里飘着甜香。里头浮着红枣桂圆,在凉州时喝过他就学会了,说冬日饮来正好温补暖身。
燕昭尝了又夸了,而后暂时搁去一边。虞白到底还是没躲过,被揪着领子拖上摇椅责罚。
摇椅难支,不一会就晃得他心慌又窘迫,尤其那吱呀声听起来格外微妙,明明只是亲吻,却好像什么都做了。
虞白气喘吁吁把人按住,再次尝试转移话题:“那个……我听说今日祭礼上,你险些跌倒了。”
这种场合他无法跟去,还是内侍入府传消息时,他找机会问的。
燕昭点了下头。虽然有所猜测,但他还是有些担忧:“是你假装的,对吧?”
却没想到,燕昭慢慢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