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让他现学,学完立马在你身上用?”
荆惟往殿内望去,正看见一包银光闪闪的细针,不自觉打了个寒噤,“第一回 见你我就知道,你就是个赌徒。”
燕昭瞥了她一眼,不做分辩。
“你来时京中如何?”
长陵离京不远,但也有段距离,马车颠簸彻夜,又在这里等了荆惟小半日,现在已是她“死”后的第二天了。
“我连大路都不敢走,还敢进京?”
荆惟站累了,屈膝蹲下,“只在沿路听说了几句,说在准备长公主丧礼。不是我说,你们干大事的人都这么着急吗?不得停灵七日,再游街什么的……”
那叫送葬。
荆惟不通这些繁文礼节,燕昭此时也无心纠正。她撑着下颌,望着郁葱树冠间漏出来的一点蓝天,心想,张为不可能有耐心停灵七日。
五日……甚至三日。
张为忍耐数年,现在必定急不可耐为她告丧下葬,好彻底将权柄握进自己手中,变幼帝为傀儡。
解毒期间藏身此处,不仅不能出入,为保万全,消息也不能通。
她只能猜,只能赌。
荆惟看得没错,她就是个赌徒。
赌一把,张为……
“太傅!”
一道身影匆匆跑近兴庆宫,连行礼都来不及,两步冲上台阶,附在张为耳侧密语。听完幕僚密报,张为猛地拧眉,“什么?!”
“千真万确太傅,报信的人连马都跑死了一匹,”幕僚满脸急汗,“庆康郡主带着五千凉州军,已经往京城来了,还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