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不行。
他猛地收手,根本不敢想若这一针慢了、伤及她脏腑,会是怎样的后果。
银针再次换手。
可驽钝的关节似乎与身体隔了层膜,虞白甚至需要低头用眼睛看,才能确定那枚针被他捏在手里。
他死咬着下唇,左手紧紧掐着右手小臂,试图用痛感唤回些掌控,可他越急越紧张,手也越发不听使唤,渐渐地,呼吸、心跳乃至意识都与他脱离了,慌乱中,他甚至病急乱求医地回头,望向大殿深处那半坐半塌的佛像——
而后突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人求神,其实是不再寄希望于当时的自己。
但这枚银针上,他的手腕上,承载的不是他的希望。
是燕昭的。
燕昭信任他,需要他,把希望交托到他手里。
燕昭觉得他做得到。
那他就能行。
颤栗不止的手腕忽地稳了一瞬。
只一瞬,一点银光从他指尖飞弹出去,正正刺入鸠尾穴。
视野里跳进一点深色,他低头,看见燕昭指尖涌出的鲜血里掺了乌黑。
耳边先听见的是嘈杂嗡鸣,是他剧烈到极速的心跳,接着才听见谁说了句,“成了。”
“成了?那我去净个手。”
“你两只手都能用?那是什么针法?”
“这么多黑血?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