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密的睫毛颤动,颜雪蕊垂下眼帘,“如此,多谢侯爷。”
顾衍说的没错,她总归要失去一头,要么她守着她那点儿为人姨母良心,强硬把云姝嫁给清白上进的寒门子弟,云姝不会感激她,颜家所有人都会怨怼她;要么干脆如了云姝的意,但若日后她过得不好……
那是交给顾衍办的事,和她有什么关系呢。
颜雪蕊伏趴在顾衍坚实的胸膛上,他的手臂依然勒的她很痛,但在痛中,她莫名松了一口气。
她想,她骨子里也许不是一个好人,她明明知道该怎么做,既不想担负恶名,又不想担负良心的谴责,干脆把事情一推,躲在顾衍身后。
舒心了。
“怎么谢我?”
顾衍的声音低沉,大掌游移到她的腰间,轻轻一扯,绸缎腰带悄然滑落。
颜雪蕊难耐地动了动身躯,双手虚虚抵住顾衍的胸膛。
“高先生说过,此时……不宜行房。”
她眼神四处飘忽,就是不敢看他。作为一个正常女人,这么久空着,她并非毫无欲念。但她有种敏锐的直觉,今日顾衍情绪不对。
她方才真说错话了?
颜雪蕊往前捋,没有察觉出差错。
顾衍随手把襦裙扯下,扔到地上,青天白日,不在床榻上,没有朦胧的纱帐遮挡,颜雪蕊羞涩地蜷起身子。
“别——”
至少别在这里。软榻又小又挤,只够一个人躺卧。
“软塌窄,抱紧我。”
顾衍仿佛能看穿她所想,更加肆无忌惮,薄唇磨蹭她的鬓角的,低声警告:“万一掉下去,叫丫鬟们进来看见——”